第(2/3)页 幅度很小,脖颈前倾的角度大概只有十五度,但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。 沈冰的法杖杵在地上的手停了一瞬。 雷猛刚抬起的脚又放了下来。 那个从头到尾不给任何人面子的硬骨头军人,在一个无品级赋能者面前,低了头。 “刚才局势紧张,我执行军法过于生硬。” 左安平的嗓门不高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,带着点被砂纸磨过的粗糙质感。 “我向你道歉。” 他抬起左手,向身后的游击小队挥了一下。 动作干脆,两根手指并拢,往下压。 收。 最近的一名队员立刻上前,从左安平手里接过那副暗红色的重力枷锁。被塞进随身携带的标准装备箱,箱盖扣死,锁扣旋紧。 金属碰撞的声音传出去不远,就被风吞掉了。 “我不再强行征召你入伍。” 左安平把话说完了一半,顿了顿,又补上后面的。 “但南桥市现在危机四伏,我依旧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,尽自己的一份力量。” 他往后退开半步。 “抱歉,耽误你的时间了。” 这句话说完,左安平的肩膀松了下来。不是刻意松的,是那种绷了太久之后不自觉的卸力。 林阳看着他。 锚点在脑海里快速刷新了一轮评估参数,所有的红色警告全部降级为黄色。沟通窗口重新打开。物理突破方案从激活状态退回待机。 不用打了。 好人就该有好报,虽然这个好人差点把他腿打断。 林阳把手从衣兜里抽出来,搓了一下拇指和食指之间沾着的灰,站在两条狗中间,没有说话。 不需要说话。左安平给了台阶,他接着就行。多说一个字都是给这个已经够尴尬的场面火上浇油。 三十米开外,沈冰已经转过了身。 法杖从地面上提起来,杖底的碎石印子留在水泥地上,她没再看林阳一眼。 “走了。” 她朝雷猛招了一下手。 雷猛把重盾从地上拔起来,扛在肩上,闷声往停在厂区边缘的那辆越野车走去。 车门打开的声音传过来,金属铰链咯吱响了一声。 沈冰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偏头看了一眼林阳的方向。不是在看林阳,是在看林阳脚边那两条狗。 她收回视线,没再多想。不值得想。 学生群里,徐浩阳和几个同伴也开始往后撤。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“虚惊一场”,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顶了一下,闭了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