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色渐淡,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,寒风吹过演武场,卷起漫天尘土,夹杂着将士们粗重的喘息声。 鏖战一夜,双方将士皆是疲惫到了极致,甲胄上布满尘土与演习留下的痕迹,握兵刃的手早已青筋暴起,连战马都耷拉着脑袋,蹄子在地上拖沓着,没了半分往日的矫健。 中央战区的方圆阵,此刻已是岌岌可危。 盾墙凹陷了好几处,不少将士因体力不支或是招式被破跌落在地,被淘汰后退到阵边,却依旧攥紧拳头,目光灼灼地盯着战场中央。 平安立于阵心,银甲上的护心镜被阳光映得发亮,他的呼吸同样急促,额角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渗入脖颈,带来一阵冰凉。 方才徐允恭与宋晟率铁骑猛攻两翼,险些将阵型撕裂,若非麾下将士死战不退,用身体填补缺口,方圆阵怕是早已溃散。 “平安!你已穷途末路!降了吧!”徐允恭勒马立于阵前,长枪拄地,声音嘶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他的战袍被划破数道口子,脸上沾着尘土,却难掩眼中的锐利。 昨夜几番冲杀,他虽未能破阵,却也将中央战区的兵力消耗殆尽,此刻只需再发起一轮猛攻,这场演武的胜利,便属于西北铁骑。 宋晟也跟着高声附和:“中央战区的弟兄们!你们已经撑了一夜!够体面了!放下兵刃,不算你们输!” 阵中将士闻言,皆是面露挣扎之色。 他们的体力早已透支,手臂连挥舞兵刃都觉得困难,可看着阵心那面依旧飘扬的大旗,看着平安挺直的脊背,又咬着牙握紧了手中的长枪。 平安抬眼望向徐允恭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。 他缓缓放下长枪,抬手抹去脸上的汗水,朗声道:“徐总兵,胜负未分,何来穷途末路之说?” 话音未落,他猛地向后一撤,从身后亲兵手中接过一把通体乌黑的铁胎弓,又抽出三支雕翎箭,搭箭上弦。 那铁胎弓一看便知是硬弓,寻常将士根本拉不开,而平安这一手,竟让满场将士皆是一愣。 观礼台上,朱元璋亦是微微挑眉,捋着胡须笑道:“哦?这小子,竟还藏了这么一手?” 朱标更是瞪大了眼睛,喃喃道:“我竟不知,平安的箭术如此精湛。” 徐允恭见状,心头猛地一跳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 他刚要下令铁骑冲锋,便见平安猛地沉腰发力,双臂肌肉贲张,铁胎弓被拉成了满月之形。 晨光刺破云层,洒在箭尖之上,闪烁着一道寒芒。 “徐总兵,接我一箭!” 平安一声暴喝,手腕猛地松开,雕翎箭如流星赶月般射出,划破清晨的薄雾,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,直扑徐允恭而去。 徐允恭瞳孔骤缩,下意识地挥枪格挡。 可那箭矢速度太快,角度更是刁钻至极,竟擦着枪杆飞过,精准地射中了他胸前代表将旗的红色标记——按照演武场的规矩,射中此标记,便算将领被淘汰。 “噗”的一声轻响,箭矢钉在标记之上,箭羽兀自颤动。 第(1/3)页